【权宾】把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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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薄暮,暖黄色的余晖映在软稠似的河面上,檐下灯笼随风摇曳,香膏脂粉盈盈,这便到了秦淮河畔热闹的时候。

钟离权乏味地晃着手里的酒杯,待远处一只乌篷船悠悠划到岸边,他起身穿过人群,灵活得像是一道影子,倏忽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
“酒杯不就在你手里吗?害得我们一通好找!”

“哎呀……这酒怎么少了大半?”

“肯定是刚才骑驴找驴洒了些。”

钟离权回头轻笑,纵身一跃,借着两岸高楼连结的彩绸,稳稳落到了对岸的凉亭。

琴声悠扬婉转,混着男男女女的调笑声,当真是一派靡靡之音。

船中人影绰绰,钟离权“呸”了一声,暗骂:“尸位素餐。”

乌篷船轻轻摇了摇,从中下来的人醉得厉害,需得由人搀扶,才不至于跌到水里去。

那人身形纤细,从头到脚着装还是严丝合缝的,不仔细看,还真看不出是喝得断片了。

他垂着头,露出一截细长白净的脖颈,马尾被人贴心地捋到左肩肩侧,任由主人醉得天旋地转,也显出一副乖顺的模样。

扶着他的是个清秀的小倌儿,大概是这样的人见得多了,动作很是上道,手上还捏着扇柄给他打扇。

他大概什么也没听进去,脚步一顿,拐了个方向,扶着墙像是要吐了。

小倌儿叫了一声,着急忙慌地跟了上去,问他是不是哪里难受,要不要备些醒酒汤。

他说完,揶揄地戳了戳对方,说店里的醒酒汤不光只有醒酒的功能,加十个铜板就好。

两人和钟离权只隔了一道转角,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,就听见一道清透的男声说:“不用。”醉醺醺的。

这声音钟离权耳熟得很,是和他朝夕相处一起挖地道、也是揭发他偷玉净瓶的好师弟——吕洞宾的声音。

小倌儿还想再劝,吕洞宾没吐出来什么,往他身上倒了过去,小倌儿手忙脚乱地去接他,嘴巴动了动,像是在说“小气鬼”。

月升日落,二人歪七扭八地上了花楼。

钟离权“啧”了一声,也跟了上去。

这世上有神仙,也有凡人,凡人为己愿信奉神仙,由是有了香火,神仙食万民香火,由是“有求必应”。

钟离权从不烧香拜神,也不相信什么“冥冥之中自有天助”。当他知道是吕洞宾向那老头告密,害得他蹉跎半生,强烈的恨意和怨气驱使着他、纠缠着他。

他想报复吕洞宾,想让吕洞宾也尝一尝被背叛的滋味,蓬莱这有求必应的地界,竟然将他送到了五年前。

还没遭受天劫的人间。

这个时候,他的师弟还没当上护宝神仙,玉虚琉璃灯也还没丢失,人间一派祥和。

他师父识人的眼光真差劲,精挑细选出来的护宝神仙,轻而易举地让他抓住了狐狸尾巴。

花楼里香味更浓,蛮横地在鼻尖冲撞。

小倌儿合上门,蹑手蹑脚爬上床,忽然后颈一疼,失去了意识。

钟离权冷眼看着小倌儿倒下去,心说他这师弟自小就心术不正,长大更是不得了,沾了一身坏习性,吃喝嫖赌怕是样样精通。

他把吕洞宾贬得一无是处,盘算着如何讹对方一笔,正好对上了吕洞宾那双因为惊讶稍稍瞪大的眼睛。

……原来没醉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吕洞宾先发问。

钟离权双手抱胸,安定地坐在他对面。

按理来说,房中出现陌生人,常人的反应必然是惊恐的,可吕洞宾没有。

连防御性的动作都没有。

怎么?难道料定了钟离权认不出他?

“你认识我?”

“认识,终南山的大师兄,钟离权。”吕洞宾推开腿上的小倌儿,喝了酒的缘故,面色泛着潮红。

吕洞宾皱眉:“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?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
“自然是来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?找我做什么?”

“我找你——”

拼命!

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,吕洞宾神色警惕地捂住钟离权的嘴。

吕洞宾常年习武,手上的茧子厚厚一层,掌心紧紧贴着,钟离权莫名品出点柔软的滋味,鼻尖也跟着萦绕着浓烈的酒气。

“嘘!外面有人。”吕洞宾小声说,起身去拉帘帐,弄出布料和床板摩擦的声音。

他慢慢地喘了起来。

钟离权怔在原地,很快反应过来他这师弟在做什么。

过了片刻,屋外听墙角那人终于叩了叩门框,轻声问:“他睡了吗?”

吕洞宾朝钟离权摇摇头,刚要出声,钟离权说:“没睡,一直缠着我呢。”

他模仿小倌儿的声音,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吕洞宾一口气没松下来,下一秒,钟离权欺身上来,也不知道是谁缠着谁。

“师兄……”

“你身上好烫。”钟离权一双手不老实地游走在吕洞宾身上,末了,手背贴着他的脸颊,“他给你下药了?”

吕洞宾本来就浑身燥热,被钟离权没分寸地乱摸一通,说不出的难受。

“嗯……我之前不知道。”

声音还有些委屈。

钟离权抬手点他的额头,气急败坏:“谁都能给你下药!”

吕洞宾抱着脑袋,眼睛眨了眨,表情呆呆的,眉眼却沾着欲色,怎么看怎么矛盾。

钟离权喉结滚动一下,笑着问他:“要不要师兄帮你啊?”

吕洞宾真诚发问:“怎么帮?”

这会儿不必吕洞宾手动弄出动静了,钟离权照着他的腿间揉了揉,摸了一手的水。

吕洞宾长这么大,哪里尝过这滋味,没忍住呻吟一声,急急忙忙捂住了嘴。

“你干嘛?”吕洞宾扭着腰往后推,后背贴着床板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。

“不是说了帮你吗?”钟离权笑嘻嘻的,“你不弄出来,就这么一柱擎天地出门啊?”

吕洞宾被他怼得哑口无言,钟离权拇指和食指指腹搓了搓,留在上面的水渍还温热着,他犯嘀咕:“年轻人精力这么旺盛。”

这还没怎么的,就流了那么多。

“你说的帮忙,就是……”吕洞宾不好意思说下去了。

“不然呢?”

钟离权自然是不想帮他,毕竟他们二人还隔着深仇大恨,可让他杀了吕洞宾,他也做不到。

既然杀不得,那捉弄捉弄吕洞宾,总是可以的吧?

比方说,让他消也消不下,射也射不出。

钟离权不怀好意地分开吕洞宾的双腿,门外的人似乎等得有些急了,出声道:“还没好吗?”

“哪有这么快?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钟离权打断他:“一会儿把他吵醒了你负责?”

那人悻悻地闭了嘴。

钟离权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头发,专心地去对付他的师弟。

吕洞宾似乎不大能接受,但钟离权说得煞有介事,他也想不出第二种方法,只好抬着胳膊,半张脸埋在臂弯里,修长漂亮的颈连着耳廓都是绯红一片。

他被揉得呼吸都是一段一段的,钟离权手掌搭在他腰肢上,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吕洞宾的腰封。

“又做什么?”吕洞宾慌神,捏紧自己的裤子。

钟离权老神在在:“隔着裤子怎么好弄呢?”

“不行!”

“行的。”

“不行!”

“行的。”

……

两人一番争执,吕洞宾的裤子被扒下来大半,要掉不掉地挂在腿间。

他皮面生得白,不见天日的部位更是白皙,透着粉色。前袍搭在膝上,腿肉若隐若现,应了那句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。

钟离权看他低着头,咬紧牙关的模样,仿佛忍受着极大的耻意,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良家妇女。

钟离权晃晃脑袋,打消这个想法——这才哪到哪?

“你被仙人跳了?”钟离权坐在吕洞宾身边,双手穿过他的袍子,捏住了他挺立的性器。

吕洞宾这人看着就是白面小生,下面也一样,一根毛都不长,让淫水浸润后,不知道的还以为握着柄玉呢。

钟离权的手法说不上好,只是这对吕洞宾太刺激了,他使劲并拢双腿,嘴里哼哼唧唧的,还不忘回答钟离权:“他们俩是一伙的。”

“哦,师父知道你做这种事吗?”

吕洞宾摇摇头,似是沁出了泪珠,双眼雾气朦胧的。

钟离权依旧用他那玩世不恭地语气说:“那你算是让我抓住把柄了。”

吕洞宾没琢磨明白他说的“把柄”是什么,被身体一浪一浪的快感推上了高潮,他不住地喘了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攥紧了钟离权的袖子。

“我还没……”钟离权话哽在喉咙里,他用吕洞宾的袍子擦了擦手,怀疑吕洞宾是不是那玩意儿用多了早泄。

“你、你好点没?”他这话问得生硬。

吕洞宾像是从水里出来的,大口大口地喘息,听清楚了钟离权的话,他猛地摇了摇头。

一点都不好!

钟离权捏着下巴:“他给你下了多少剂量的春药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钟离权一手撑着床板,本想凑近些观察吕洞宾的状态,却听到细微的“咕叽”声,掌心也传来阵阵湿热。

他低下头,吕洞宾坐下的地方洇湿了一大片,钟离权一愣,想不通是从哪里来的水。

“你起来,我看看。”钟离权说。

吕洞宾“啊?”了一声,被他师兄架着膝窝抬了起来。

一张床上三个人,空间有限,动作自然也局促些。吕洞宾的衣服都皱了,后袍方才被他坐着,从臀缝掖进去了些,同样湿哒哒地贴着他的皮肉。

钟离权不可置信地看着吕洞宾濡湿的屁股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: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吹了风,后面的凉意和湿意更甚,吕洞宾后知后觉,伸手捂住自己的后面。

不过已经晚了,钟离权捏起吕洞宾的衣角,轻轻一拨,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丰润流畅的大腿,腿缝间还淌着晶莹的水。

他的手指顺着淌水处往里探,里面还有一道细细窄窄的穴。

一道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穴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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